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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百衲本二十四史
更新时间:2019-09-18浏览次数:

  中央编译出版社2013年影印出版《鲁迅藏百衲本二十四史》,既是以新技术保存古籍善本的举措,同时也是对鲁迅文化遗产的弘扬。现存鲁迅藏书共四千余种、一万四千余册。其中中文线册,

  张元济民国之初发愿“重校正史”,汇集善本,重新校勘、辑印古本全史,以恢复中华正史原貌。他在涵芬楼附近设立编校中心,广泛搜求各史善本,字字精校,页页修润。单是为《百衲本二十四史》所做《校勘记》就达百余册。他亲自挑选纸张、监督印刷,克服了社会动荡、战火纷飞、原本校样屡遭焚毁等困难,历时18个春秋,完成《百衲本二十四史》的编辑出版。其工程宏大,堪称“前无古人,泽被后世”。《百衲本二十四史》所选版本,有宋刻善本15种、元刻善本6种、明清初刻3种。如《史记》选用宋庆元黄善夫家塾本;《汉书》选用宋景祐刻本;《晋书》则以几种宋刻本配齐;南北朝七史用的是宋眉山七史本;《隋书》和《南史》、《北史》用元大德刻本;《旧唐书》用宋绍兴刻本;《书》用宋嘉祐刻本;《旧五代史》世无传本,用清人自《永乐大典》中所辑版本;《新五代史》用宋庆元刻本,宋、辽、金三史均用元至正刻本,系初刻本;《元史》用明洪武刻本;《明史》用清乾隆武英殿原刻本。

  1933年12月,商务印书馆发布了一份《百衲本二十四史影印描润始末记》,首次向外界公布了古籍校印流程,并刊出了“底样”与“清样”以作比较。

  影印古籍时,如果所用底本不是初印,而是经多次刷印,字迹笔划难免模糊或断缺。如果找不到更清晰的初印本,就必须在影印过程中进行描润。所谓描润,即根据别的版本把模糊断缺描清、补足。根据《描润始末记》介绍,“百衲本”《二十四史》所选底本最模糊的是宋刻南北七史,校勘工作十分繁难。其描润之法如下

  原书摄影成,先印底样,畀校者校版心卷第叶号,有原书,以原书,不可得,则以别本,对校毕,有阙或颠倒,咸正之。卷叶既定,畀初修者以粉笔洁其版,不许侵及文字。既洁,覆校,粉笔侵及文字者,记之,畀精修者纠正。底样文字,有双影,有黑眼,有搭痕,有溢墨,梳剔之,梳剔以粉笔。有断笔,有缺笔,有花淡笔,弥补之,弥补以硃笔。仍不许动易文字,有疑,阙之,各疏于左右栏外。精修毕,校者覆校之,有过或不及,复畀精修者损益之。再覆校,取武英殿本及南、北监本、汲古阁本与精修之叶对读,凡原阙或近磨灭之字,精修时未下笔者,或彼此形似疑误者,列为举疑,注某本作某,兼述所见,畀总校。总校以最初未修之叶及各本与现修之叶互校,复取昔人校本史之书更勘之。既定为某字,其形似之误实为印墨渐染所致或仅属点画之讹者,是正之,否则仍其旧。其原阙或近磨灭之字,原版有痕迹可推证者,补之,否则宁阙。阙字较多,审系原版断烂,则据他本写配,于栏外记某行若干字据某某本补。复畀精修者摹写,校者以原书校之。一一如式,总校覆校之。于是描润之事毕,更取以摄影。摄既,修片。修既,制版。制版清样成,再精校。有误,仍记所疑,畀总校。总校覆勘之,如上例。精校少二遍,多乃至五、六遍。定为完善可印,总校于每叶署名,记年月日,送工厂付印。

  “百衲本”以其对古代版刻的“妙手回春”之术,在中国近代出版史上留下浓墨重描的一笔。独立成册的《百衲本二十四史影印描润始末记》,与《重订百衲本二十四史预约样本》一起,也成为珍贵的历史文献。

  1912年9月8日,鲁迅在留黎厂直隶官书局购《式训堂丛书》初、二集32册。他在日记中写道:“午后翻阅,此书为会稽章氏所刻,而其版今归吴人朱记荣,此本即朱所重印,且取数种入其《槐庐丛书》,近复移易次第,称《校经山房丛书》,而章氏之名以没。记荣本书估,其厄古籍,正犹张元济之于新籍也。读《拜经楼题跋》,知所藏《秋思草堂集》即近时印行之《庄氏史案》,盖吴氏藏书有入商务印书馆者矣。”他对商务印书馆在编辑过程中任意变乱名目表示了不满。

  鲁迅在《病后杂谈之余》一文中说:“清朝的考据家有人说过,明人好刻古书而古书亡,因为他们妄行校改。我以为这之后,则清人纂修《四库全书》而古书亡,因为他们变乱旧式,删改原文;今人标点古书而古书亡,因为他们乱点一通,佛头着粪:这是古书的水火兵虫以外的三大厄。一个多月的萨摩怎么养。”

  随着时日推移,588111.com这件事情进展得非常快,2019-08-16,鲁迅对商务印书馆在古籍版本选择方面的精审和取得的业绩逐渐认可。鲁迅青年时代时排满思想很强,又经历过反清革命运动,故对清代纂修古书一直持批判态度。他的批评火力集中在所谓“钦定”《四库全书》上,因为这部书集中体现了清朝皇帝利用编纂图书进行民族奴役的“成绩”。他在《且介亭杂文买〈小学大全〉记》中说:

  清的康熙,雍正和乾隆三个,尤其是后两个皇帝,对于“文艺政策” 或说得较大一点的“文化统制”,却真尽了很大的努力的。文字狱不过是消极的一方面,积极的一面,则如钦定四库全书,于汉人的著作,无不加以取舍,所取的书,凡有涉及金元之处者,又大抵加以修改,作为定本。此外对于“七经”,“二十四史”,《通鉴》,文士的诗文,和尚的语录,也都不肯放过,不是鉴定,便是评选,文苑中实在没有不被蹂躏的处所了。而且他们是深通汉文的异族的君主,以胜者的看法,来批评被征服的汉族的文化和人情,也鄙夷,但也恐惧,有苛论,但也有确评,文字狱只是由此而来的辣手的一种,那成果,由满洲这方面言,是的确不能说它没有效的。

  联系当前严厉的书报审查制度,鲁迅对清朝的文化统治就更痛恨,也更警惕,批判也就更严厉。事实上,鲁迅与《四库全书》还颇有些缘分。民国初年他在教育部社会教育司第一科主管图书馆工作,筹建京师图书馆之初,教育部决定调来热河避暑山庄文津阁《四库全书》以充馆藏,鲁迅被派前往接洽。不料图书半路上被内务部截收。后经交涉,《四库全书》终于归还了京师图书馆,现在是国家图书馆的标志性藏书。

  鲁迅对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古籍有好感,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赞同张元济对古刻的精审选择。张元济主持编纂的《四部丛刊》正是纠正《四库全书》篡改旧文并恢复古书原貌的举措。鲁迅在《病后杂谈》中写道:

  单看雍正乾隆两朝的对于中国人著作的手段,就足够令人惊心动魄。全毁,抽毁,剜去之类也且不说,最阴险的是删改了古书的内容。乾隆朝的纂修《四库全书》,是许多人颂为一代之盛业的,但他们却不但捣乱了古书的格式,还修改了古人的文章;不但藏之内廷,还颁之文风较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这两句,奉官命改为“永远看不出底细来。”)嘉庆道光以来,珍重宋元版本的风气逐渐旺盛,也没有悟出乾隆皇帝的“圣虑”,影宋元本或校宋元本的书籍很有些出版了,这就使那时的阴谋露了马脚。最初启示了我的是《琳琅秘室丛书》里的两部《茅亭客话》,一是校宋本,一是四库本,同是一种书,而两本的文章却常有不同,而且一定是关于“华夷”的处所。这一定是四库本删改了的;现在连影宋本的《茅亭客话》也已出版,更足据为铁证,不过倘不和四库本对读,也无从知道那时的阴谋。《琳琅秘室丛书》我是在图书馆里看的,自己没有,现在去买起来又嫌太贵,因此也举不出实例来。但还有比较容易的法子在。新近陆续出版的《四部丛刊续编》自然应该说是一部新的古董书,但其中却保存着满清暗杀中国著作的案卷。例如宋洪迈的《容斋随笔》至《五笔》是影宋刊本和明活字本,据张元济跋,其中有三条就为清代刻本中所没有。

  鲁迅购买这些古籍,是为了文化批评和学术研究的参考。例如写完《病后杂谈》后,他收到预订的《四部丛刊》续编,立即从中摘取资料,佐证自己的观点。“一星期前,我在《病后杂谈》里说到铁氏二女的诗。据杭世骏说,钱谦益编的《列朝诗集》里是有的,但我没有这书,所以只引了《订讹类编》完事。今天《四部丛刊续编》的明遗民彭孙贻《茗斋集》出版了,后附《明诗钞》,却有铁氏长女诗在里面。现在就照抄在这里,并将范昌期原作,与所谓铁女诗不同之处,用括弧附注在下面,以便比较。”(《病后杂谈之余》)

  但世人并不都像鲁迅这样具有强烈的批判意识。《四库全书》因是“钦定”,在社会上还有相当大的影响。正如鲁迅说的:“钦定二字,至今也还有一点威光,御医贡缎,就是与众不同的意思。”(《四库全书珍本》)1933年6月,国民政府教育部命令中央图书馆筹备处和商务印书馆订立合同,影印北京故宫博物院所藏文渊阁本《四库全书》未刊本,引来不同意见。蔡元培主张采用旧刻或旧抄本,以代替经全书馆馆臣窜改过的库本,藏书家傅增湘、李盛铎和学术界的陈垣、刘复等赞同蔡元培的主张。但教育部当局坚持原议,结果商务印书馆从命,于1934年至1935年刊行《四库全书珍本初集》,选书231种。鲁迅在《四库全书珍本》一文中批评道;“这回的《四库全书》中的珍本是影印的,决无改错的弊病,然而那原本就有无意的错字,有故意的删改,并且因为新本的流布,更能使善本湮没下去,将来的认真的读者如果偶尔得到这样的本子,恐怕总免不了要有摇头叹气第二回。然而结果总非依照《钦定四库全书》不可。因为将来的事,和现在的官商是不相干了。”

  商务印书馆在版本选择上精益求精。在《百衲本二十四史》预约样本的扉页上,刊出《重价征募薛居正旧五代史原书》的启事:“殿本《旧五代史》,辑自《永乐大典》,并非薛氏原书,然不敢谓原书必亡也。昔闻有人于殿本刊行后曾见金承安四年南京路转运司刊本,有谢在杭、许芳城藏印,甚以当时修史诸臣未见其书为惜。又明末福建连江陈氏世善堂、清初浙江余姚黄氏二老阁均有其书,安知今日不尚在人间。敝馆影印百衲本二十四史,虽选大典有注本,然欲餍读者之望,愿出重价,蒐访原书,敬告各界人士,如藏有旧刻薛氏五代史原书者,倘蒙慨允见让,全书固极欢迎,即零卷散叶,亦甚快睹。”

  鲁迅起意购买《二十四史》约在1929年。据日记记载,12月26日,“寄中华书局信,索《二十四史》样本。”但他最终选择了商务印书馆的“百衲本”。原因大致有两个:一,百衲本汇集现存最好的未经篡改的古刻,质量让他放心。二,他的弟弟正在商务印书馆工作,一方面了解图书出版内情,一方面也可代他订购、取书,省却他不少精力。

  于是,鲁迅于1930年8月26日“下午托三弟在商务印书馆豫定百衲本《二十四史》一部,付泉二百七十。(八月三十日影宋本汉书三十二本预付讫)。”1931年8月31日“下午得商务印书馆景印百衲本《二十四史》第二期书《后汉书》、《三国志》、《五代史记》、《辽史》、《金史》五种共一百二十二本。”1934年1月9日,“晚三弟来并为从商务印书馆取得百衲本《二十四史》中之《宋书》、《南齐书》、《陈书》、《梁书》各一部共七十二本。”1935年12月30日“往商务印书馆取百衲本《二十四史》四种共一百三十二本,又《四部丛刊》三编八种共一百五十本。”

  鲁迅不但购买了《二十四史》,还陆续购齐了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四部丛刊》三编。1927年在广州时,他就看中了《四部丛刊》,如4月26日:“往商务印书馆买单行本《四部丛刊》八种十一本,二元九角。”这八种单行本即《韩诗外传》、《大戴礼记》、《释名》、《邓析子》、《慎子》、《尹文子》、《谢宣城诗集》、《元次山文集》。同时他也很注意史部的购买,如6月9日:“托广平往广雅图书局买书十种共三十七本,泉十四元四角。”这十种书是《补诸史艺文志》四种、《三国志裴注述》、《十六国春秋纂录》、《十六国春秋辑补》、《广东新语》、《艺谈录》、《花甲闲谈》。7月1日:“上午托广平买《史通通释》一部六本,泉三元。”到了上海,因为学术研究的需要,他下决心购齐商务印书馆的《四部丛刊》和《二十四史》。许广平在《鲁迅与家庭生活》一文中写道:“日常生活用度的支出,他绝不过问,然而他的买书帐自己是记下来的,当他想要买《四部丛刊》之类做文学史的准备材料时,曾经为了要花去几百块钱而游移不定了好久,还是我劝了才决定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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